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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窝

一时兴起换了新窝 http://narukaka10915.lofter.com

 
 
 

日志

 
 

于野(野生鸣注意)  

2012-08-12 16:04:58|  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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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可不是个好开始。」银发男人一边说一边用空出的右手试着触碰压在他身上家伙的发顶,而这令咬住他左手掌缘的牙齿更用力。……这小子是打算咬下他一块肉来吗?不是好的见面礼,要他说的话。

 

男人忍住痛,眸子更加弯起,尽力做出更为无害的笑。「你看,我并不是为伤你而来。……鸣人。」吐出那名字时他的嗓音有些嘶哑,且近乎颤抖,而他很快平复情绪,以最不带恶意的方式撩起长而乱地盖住对方面容的金发,露出一双满是凶狠,错愕,还掺了些不易察觉的惶然的蓝色眼眸。

 

「很久不见,鸣人。」男人轻声喟叹,将掌中过长的发拨向对方脑后,小心地在警惕的蓝眸瞪视下轻轻揉动那杂乱却松软的发丝。「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你先放过我的手,木叶不会需要一个只剩一只手的复制忍者。当然纲手大人是个好医忍,但我不觉得请她为我来补上一块肉是个好主意。」

 

男人稍微停顿,看着那青年人——在拨开头发后才能看出不过十五六岁模样的青年人因为不太懂他的话而歪头,眸子里的凶狠与警惕已淡去许多,剩下的更多是好奇。流落在丛林……由于某些缘故流落在丛林,与野兽一起长大的这孩子失去了使用人类语言的能力。

 

不是问题。男人迎着那眸子继续弯起善意的笑。他会引导他,帮助他,像十几年前曾与某些人约定的那样,成为这孩子的老师。而眼下最要紧的是,他要令这孩子稍微信任他,不,或许只要不敌视他就好,其他事情都可以等回到木叶——他和这孩子的家再说。

 

他的左手真的很痛,血和这孩子的唾液已经将他的忍者手套浸透大半。呀,他从前可不知道手也可以流出这么多的血,感谢这孩子给他上了一课。男人自嘲地耸肩,右手离开青年的头发,注意到青年因为他的触碰停止不满地皱鼻,甚至把头稍向前跟过一些。

 

「抱歉鸣人,我只是想给你找个替代品,啊,在这。」男人从腿边的背包抽出的是一条压缩饼干。「或许有点干有点硬,但拜托,我暂时只能拿这个来交换一只完整的左手。下次会有更好的,我保证。」

 

他把包装送到唇边,隔着很少离脸的面罩撕开,力气有点大令包装纸直接成了两半,整包饼干都掉出来砸在他胸腹间,好在除了一两块弹落在地,其他的得以幸免于难。他捻起一块——当然不是掉在地上的,他可没小心眼儿到需要靠这个报一箭,不,一口之仇——递到青年脸前。「嗯?怎样?同意吗?」

 

青年再次歪头。哦,几乎像是帕克他们偶尔会有的举动,他怎么才注意到这点。男人想了想,把饼干送到嘴边咬下一小口,当然,为了便于那孩子看清他这次有扯开面罩。「唔?」他慢慢嚼着,重新把饼干递到青年面前。

 

青年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声,赤裸的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犹豫。幸而决定来得很快。利齿松开,那带了胡须样印记的面颊向男人凑过来,越靠越近,直到……湿润的舌舔在男人下颌收走那里的饼干残屑。

 

「嘛,我该夸奖你是个不贪心的好孩子。」男人苦笑,试着活动已经泛麻的左手。「来吧,这都是你的。你知道,我需要点时间看看我的左手,唔,或许还有……」洗个脸。不是对你拿口水帮我洗过一次有什么不满,真的,我只是觉得它需要退退热。

 

 

所幸他们旁边就是一弯河流。这并不是巧合,男人正是在河边清洗以稍微缓解任务的疲累时,遭了青年的突然袭击。那一口本来是奔着脖子去的,野生物种们总是懂得如何一击致命,然而男人身为一名忍者的优秀反应力救了他,一只左手,比起来实在好太多。在手残与丧命之间无疑该选择前者。

 

男人有足够的机会给袭击者一记苦无,但他没有,那些纷乱垂落的金发令他缓下了攻击。非常熟悉的颜色。他盘算着自己是否会有如此好运,还没开始找寻人就自动送上门来。自来也大人的传信指向的正是这附近。向村民询问得到了更准确的范围。这条河是方圆百里内唯一水源。他要找的家伙正该拥有一头金发。

 

事实证明,他旗木卡卡西这次还真够好运,把木叶出动无数人力苦寻十年有余的失踪人士捡个正着。

 

掌侧血肉模糊的程度令复制忍者稍稍拧眉,不过当时就察觉那孩子的牙齿很尖,大概是为着在丛林里生存而特地磨过,咬成这样也算正常,好在那孩子唾液总不会带毒。稍微洗过后他裹妥伤口,单手洗了几把脸,暂时没拉回面罩以便残留的水滴风干。

 

做完这些,他拖着步子走回青年身旁,后者正在啃他的不知第几块饼干。卡卡西安静看着他进食,直到青年把手上最后一点残屑也舔干净才出声。「等我们回到木叶,我保证有更好的给你。呐,鸣人?我想你听不太懂我的话,但我必须尽量告诉你一些事。……你曾和我一样,居住在木叶忍村。」

 

本来名字是漩涡鸣人的青年,因为父亲四代火影的身份而被绑走,四代目夫妇为了保护他,保护木叶而失去性命,然而在增援的木叶忍者赶到时,只看见四代目夫妇和绑架者的尸体,却惟独缺少了才满五岁的孩子的踪影。由于地点接近土之国边境的一处森林,得出的推断是孩子大概被附近出没的野兽叼走,很大可能已经丧命。即使如此,在那之后木叶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毕竟那是四代留下的唯一血脉,村人看着他长大的可爱孩子。

 

「……我不知这么说是否适合,不过鸣人,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我能理解你有多喜欢这里,留恋这里,但木叶才是你真正的家。」不,或许鸣人并不那么喜欢这里。复制忍者皱眉打量青年裸露皮肤上满布的细碎伤疤。他不能任由鸣人留在这里。如果鸣人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就留到鸣人能明白为止。

 

「我会给木叶发一封传书,告知纲手大人我或许会在这边逗留很久。少做的任务我可以在日后加倍补上……鸣人,你不知道任务是怎么回事吧?忍者都需要做任务。你会成为我的学生,总有一天我们可以一起接任务,让大家看看我们鸣人是个多棒的忍者。」见青年再次歪头,男人忍不住轻笑。「嘛,抱歉,好像忘了告诉鸣人我的名字呢。卡卡西,旗木卡卡西。这可是你当初学会唤的第一个名字,这次我想也可以从它开始。」

 

 

足足一个月,男人陪青年就地住在河边。唯一一次稍微离开是去最近的村落采办口粮和他觉得会用到的东西,回来时青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猛扑,好在并没咬的意思。而现在,卡卡西觉得是时候启程。口粮已经吃完不是问题,但再拖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收益。鸣人现在能发出非常简单的音节,最熟练的是他的名字。这足够了,鸣人不再随时准备攻击人也是个进步,这样至少不必担心入住旅馆时引起注意。

 

那么当下要解决的就是……这个。「我知道自己技术很差,可你看我们没别的选择。我会稍微留长一点,这样回去后能够进行补救,怎样?鸣人,看在我拿自己做了十几次练习的份上,你可千万别乱动。」卡卡西捧起一把长到垂地的金发,欣慰地发现头发主人还真没乱动。苦无挥出,干脆利落地令那把头发只剩到耳边的长度,锋芒险险擦过青年耳垂却没刮破一点儿皮,还惹得他咯咯笑起来。

 

「唔,似乎还不赖。」苦无继续挥动,很快青年原本过腰的发丝成了齐耳短发,垂成近似蘑菇的形状。「不,我没打算把你造就成阿凯第二,呃不对,该算第三。稍微再坐会儿,我会让它看起来更好些。」复制忍者慢下速度,更加小心地将头发削短,还要注意别伤到开始耐不住性子乱动脖颈的青年。

 

大功告成。卡卡西满意地拨开掺在灿金刺猬头间的碎发。「洗洗怎样,正好顺便泡个澡。若你没忘记,昨晚我们说好今天启程。」

 

青年将发顶在他掌心碾磨数次后,乖乖扒掉衣物跳进河水。「卡……卡……西?」望过来的蓝眸是愉悦而期待的。丢在河边的是他的备用上忍套装。他本在村落买了适合鸣人尺寸的衣服,但鸣人说什么都不肯穿。结果费了好些功夫他才明白过来,这孩子想要和他穿一样。幸好,在这边长大的鸣人身体比起一般十多岁孩子瘦高不少,把他的忍服穿上后倒也有模有样。

 

银发忍者脱去自己的衣物,跟着走进水里。这不是个好习惯,似乎没他陪着鸣人不愿去做很多事情,从吃到睡都是。不过,他总不可能放着这孩子不管,习惯可以慢慢改,而鸣人才建立起的信任容不得一点错伤。

 

「卡,卡,西。」鸣人由着他清洗那些才弄短的金发,嘴里一直在练习念他的名字,调子欢快得像哼唱。而他需要做的,是尽量避免自己的皮肤贴住鸣人的。上次无意间的贴近令鸣人以为他是在表示亲昵,将他整个人压在水里乱蹭实在不是什么好体验。尤其是他很快发现鸣人居然出现……一些生理反应。

 

这很正常,对鸣人这年纪的孩子来讲。他有身为忍者的足够自控力,鸣人可没有。所以之后他都会特别注意,不想给鸣人造成任何不适。呃,说不适似乎不太对,但总之尽量避免就是了。

 

「嘛,鸣人。这些你大概听不懂。不过……」复制忍者弯起双眸。这孩子信任他,亲近他,比他所能料想到的更多。而早在十几年前许下过的诺言,他想再说一次给这孩子听。「我旗木卡卡西以木叶忍者之名立下誓约,将成为漩涡鸣人的引导者,保护者。即使……」

 

他没有机会把话说完。鸣人猛地反身扑住了他,这一次没有长长额发的遮盖,他可以清楚看见那孩子眸中燃起的光亮。嘿,这架势是要再来一次吗?他忽略了鸣人对两人的名字反应格外敏锐真是疏忽了。

 

复制忍者轻笑着任未来学生把他压倒在水里,撒欢儿般在他胸前乱蹭,一手按住河底卵石保持住平衡,抬眼去看天空——澄净而明亮的蓝,与那孩子眼眸一样的颜色——在心底悄悄将诺约补完。

 

『即使在最深重的黑暗里,也要为他点起照亮前路的光芒。』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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