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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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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流光(盲鸣注意)  

2012-08-12 16:01:10|  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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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从浅眠惊醒的,是血的味道。非常浓重的血的味道。

 

「老师?你受伤了吗?」这样仓皇说着,想要迎上去,却在满眼黑暗的失衡里一脚踩空,连着缠住腿的被单一起摔到床下。

 

可恶。还以为半个月过去已经习惯,结果又一次在老师面前出丑。即使眼睛暂时看不见,靠忍者的感知力也可以行动如常,这只是睡眠不足造成的一小点儿失误而已。如此宽慰自己,我一边摸索着去拽被单一边尽量朝正确的门口方向偏过头。「老师?」

 

「嗯。」非常低声的回应,不知疲累还是受伤的关系嗓音格外沙哑,但我还是在瞬间安下心来,完全忘了先前的教训爬起身拖着被单朝那边直扑过去。

 

老师及时扶住险些再次给绊倒的我。手指很凉,摸得到许多不平整的小块儿干结,不知是土还是血还是两者都有。我沿着那些手指摸向老师的身体,掌心很快沾满粘腻的血湿。然而这样的我,别说无法立刻为老师包扎止血,根本就连判断伤口在哪儿都办不到。

 

好没用。

 

老师握住我怔然停在他胸口的手,轻轻挪开。绊住腿的布料被抽走,带出悉悉索索的微小动静,我赤足在地板上踩稳,屏息去听仍然在持续的低碎声响。老师他……好像在脱衣服?

 

「一起吧。若我没力气洗完,就拜托你。」半是无奈半是调侃地这样说,老师右手牵着我作为引领,一起进入浴室。没了忍者手套的阻隔,他掌心的薄茧反复轻蹭过我手背,原本冰凉的手指似乎由于染上我的体温稍稍变得暖和起来。

 

虽然不觉得能帮上什么忙,还是没有反对,和老师一起站在了温热的水流之下。手指在蠢蠢欲动,没有衣物的妨碍,这样去触碰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老师的伤处所在。尽管找到也做不了什么,但或许一直悬着的心便能稍微落下也说不定。

 

「老师。你的伤?」我试探地开口,不够高的嗓音被水声完全遮盖住。那么,直接动手吗?不,不希望老师误会我是在暗示那方面的渴求。临时任务和意外受伤叠加起来的关系,算一算居然已经近三个月没碰过老师,虽然先前也不是总想着那回事,但每星期确实多少都会有几次。

 

啧。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呀。老师似乎洗差不多,感觉冲到身上的水流变得比较小股。这样的话,再问一次老师该能听见。「老师。伤在哪里,不要紧吗?」

 

「后背而已。鸣人,稍微低点头。」老师这样回答,声音不再如方才那样虚弱到令人担心,大概是冲了热水稍微缓过来一些。

 

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不过还是放低身体,满目黑暗里平衡不好掌握,这样的动作下,仿佛整个世界都随之倾斜,我扛住强烈的不适感,尽量使自己别表现出异样,以至于完全没有发觉,老师的气息在贴近。

 

「闭上眼比较好哟。」听见这样的叮嘱,我怔怔闭上眼睛,感觉着老师的手在我发间轻轻揉动,仔细地为我清洗。

 

然后。非常不争气地,因为忍不住去想象老师此时的笑颜而起了生理反应。

 

因为老师是倾身帮我洗头发的姿势,那部位正好贴在老师腿侧,根本别指望老师不会注意,不会发现。我几乎想立即落荒而逃,然而怎样都无法集中感知力,辨不清起码方向的话,没准儿反而会一头扎进老师怀里。

 

幸亏看不见幸亏看不见幸亏看不见……老师平静之外的任何表情都足以叫我一头撞死在这里。话说回来,都这样了老师哪可能还平静得来。

 

「老老老老师我我我……那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即使眼前一直是一片黑,我还是觉得那片黑比起先前更加深了些,踩着满地水滑往后退直到背抵墙壁,我对着估摸该是老师所在的方向挤出干巴巴的笑。

 

算我好运退开时老师已经把泡沫都冲净,不然只怕没瞎也要给泡沫弄瞎。

 

五感不受限制的老师速度比我快得多,我才笑起来还没来得及把嘴咧再大些,就因为突地包裹住那部位的热度而僵硬。

 

老师的掌心。我不必看见。我感觉得到。热水浸润后格外暖软的指掌轻柔而小心地,将那里整个环住。

 

「抱歉。这儿太窄,伤口扯开会很麻烦毕竟血才止住。鸣人?若你不介意?」

 

我该死的压根儿不敢去想象老师说这话时的表情,可还是觉得脑子里轰一声有什么炸开,把我最后一点儿自制力都炸飞到不知哪里去,或许老爸老妈或许九喇嘛那边,但我猜他们大概不会喜欢这样的访客。

 

那些白浊是怎样染满老师手心再顺指缝淌落在地,我无法看见。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与老师的轻柔低语一起,在耳畔回响。

 

黑暗覆盖着整个世界,而老师湿透的发丝于指间柔软地环绕弯转,仿佛在意念中也点起了明亮的银色流光。

 

那是对我而言从不曾熄灭,亦无可替代的,最美丽耀眼的光芒。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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