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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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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不如遗忘  

2012-08-12 15:29:21|  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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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也从午睡里醒来的时候,窗外雨正大。他揉着睡乱的满头白发起身,有点怔地望着雨幕出神。

 

雨总能叫他想起故人,从前是,现在也是。因着某场险些致命的重创,五十四岁之后,他能够清楚记起的人和事比起过去要少上许多,对此他固然无可奈何,却也不得不自我安慰地想着忘便忘罢,大不了把不想忘的那一些时常在脑子里过一遍,总不至于有天会彻底忘光便好。

 

而这样大的雨势令他记起的不是终年落雨的某个村落,不是有雨相伴的某场葬礼,却是某个曾无意间说过不喜欢下雨天的人。至于为什么不喜欢下雨——

 

『……』

 

不记得呢。刚巧那句话,不记得呢。

 

脑中一掠而过的容颜面目模糊却隐隐带笑,他稍稍垂下眼帘,试图更加细致地描摹出那人眼角眉梢的弧度,然而并不能够,他微微蜷起手指,试图更加分明地拼凑出那话字里行间的句调,然而亦不能够。

 

最终他叹息地轻笑,翻身下床准备为自己张罗迟来的午餐。

 

啊。算了。

 

说到底,有些人有些事,终是不如遗忘。

 

 

 

不如遗忘

 

 

 

左翻右找好不容易凑出一包速食面几根菜叶,蛤蟆大仙人翻翻眼睛认真回想片刻,总算记起这还是上次鸣人任务回来累趴在他这儿时他买来给那小子填肚子的,估计还没放坏。虽说清淡点不过总比没有好,这天气里他实在不想出门。

 

把菜叶随便冲冲放在大碗里,刚要洗锅烧水,外间一声门响后,某人扯开嗓子的嚎叫险些震穿他耳膜。「喂!好色仙人你在吗?啊,老师先把这些给我,你去找条毛巾擦擦当心着凉。」

 

嗯?明显小孩儿不是自己来的啊。

 

自来也丢开锅子甩着满手的水几步跨出厨房,果然,玄关正站着浑身湿漉漉的两个孩子,水滴顺着打湿后齐齐耷拉着的头发一直淌不停。

 

「好色仙人!」「自来也大人。」

 

「我说你们,这大雨天的跑出来干嘛。」赶快跑洗漱间抽两条毛巾过来一人丢一条,从他们手里接了也淋到湿乎乎的便利袋,自来也瞅着鸣人随意抹两把脸就忙不迭把自个那条搭卡卡西脑袋上一阵揉,眉一挑刚想来句恋爱闪光真刺目,想想一把年纪了还是别打击年轻人也就一言不发地默默扭头,提着几袋子食材又走回厨房。

 

「赶紧冲个澡,我去找替换衣服。」见俩孩子互相看看仍然站门口不动弹,自来也挠挠头好笑地催促。「还分什么先后,一起去,浴室又不是不够大。真是的,快点快点,别好不容易来一次落得两个都感冒。」

 

好不容易徒弟和徒孙能一起过来,他可要和他们好好喝上一顿。

 

 

稍后。

 

听着厨房的动静,闻着隐约的菜香,蛤蟆大仙人一边汗颜着自己帮不到忙一边忍不住拿眼睛瞥着窝在沙发里削水果的金毛人柱。「真的不用你打下手?叫卡卡西自己做要忙到什么时候。」

 

「老师说我干这个就行。」鸣人扁嘴,显然也不甘心给赶到厨房外。「自从上次煮面不小心烫到手,老师都不肯再教我煮东西,我也不想他累到嘛。」蓝色眼睛里某种水汪汪的光亮闪烁个不停。

 

喔这无时无刻不在燃动的恋爱闪光。不过煮面也会烫到手这种水平,听来还不如他这个只会煮面的。自来也叹气,随即注意到自家弟子的刀工居然很不错,削出来的果块儿整齐得很,正想问问是有人教出来的么满满一盘子削皮去核的梨子苹果就给推到眼前。「好色仙人你慢慢吃,我去看看老师。」

 

你不是十分钟前刚给赶出来一次,还去。蛤蟆大仙人不忍打击对方的积极性,只好点头摆手示意要去就快去别在这儿继续放闪光。等鸣人猫腰溜进厨房且立刻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把门关得紧紧,他往沙发背一靠,随手拿起块儿苹果放到嘴里嚼着,望住天花板止不住有点儿失神。

 

那个人的厨艺,也是极好。说起来,头次吃到那人做的菜是因为什么来着……

 

啊。也不记得。

 

他继续笑,笑着笑着便忍不住一手遮住眼睛,想要压下那不知为何泛起的酸涩与苦楚。并不浓重的,若有似无的,然而偏偏又连绵而牵转地扎根心底挥之不去的酸涩与苦楚。

 

原来他并不如自己所想,足够豁达,足够看开。

 

 

「……?」感觉到暖意加身,自来也缓缓抬起眼帘,有一瞬间几乎想要喊出某个名字,却终究没有。他弯起眸慈爱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银发孩子,注意到比他更早躺平的金发弟子正在旁边不远处睡到口水直淌,于是尽量压低嗓音。「卡卡西?怎么还没睡?」

 

虽说地铺委屈点儿不过总比冒着暴雨回去要好。

 

「啊,稍微准备了些点心,这样的话,若明天还下雨自来也大人不必出门也不至于饿到。」银发上忍轻笑,松开刚帮他盖上的被子两角,转过去小心地给睡正香的金发人柱调整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起身。「那么,您继续睡,我想去客厅稍微看会儿书。」

 

「……嗯。」白发男人望着那瘦削身影走到门口,在门扉合起的前一刻,瞳孔几不可见地一缩。「卡卡西?」

 

「是。还有什么事吗,自来也大人?」

 

「啊,那个……」他觉得有些踌躇地抿唇。「你还记得,朔茂他……为何不喜欢下雨天……」根本连自己都听不清的讷讷低语终究断在干涩的喉咙里,他伸出一手,轻轻抚向弟子近在手边的灿金刺发。「不,没什么,你去吧,呃,书柜里有几份手稿喔,你可以拿着看。」

 

而复制忍者在一句「多谢」后轻轻关起门,放轻了脚步走开。

 

留他在一室的安静里合起眼帘,缓缓地,缓缓地,将唇角残存的弧度努力弯伸积攒,直到成浅浅的笑意。

 

然后再次提醒自己。

 

不如遗忘。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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